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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啊,请你一定要好好地向我跑来

2020-10-18 12:56  艾奇体育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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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载于《中国青年》杂志2020年第18期

@文/杨霄

做梦也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一口气休假7个月。其实该上的课都在网上上了,该交的作业也都按时交了,该考的试也都顺利结束了,但这种学习约等于放假的模式,有点让人意犹未尽。

每天醒来打开放在床边的电脑,睡眼惺忪地登录钉钉或腾讯会议,连接课堂,把突如其来的点名当作彻底唤醒我的闹铃、不得不做的课堂练习当作离开被窝的动力,这种感觉真是新鲜又享受。记得那次赶上要做presentation,破天荒地早起一个钟头,刷牙、洗脸、梳头、吃饭,最后再换上一件像样的上衣,打开电脑、连上摄像头,结果却因为技术问题没能让大家欣赏到我又见丰腴的脸庞,真是遗憾。

网课上久了,大家都摸清了规律,就皮了。上课时师生间的互动因为网络延迟而变得越来越少,以至于后半学期的课堂彻底变成了老师的独角戏。我呢,上课跟看电视一样有一搭无一搭,手机几乎不离手。偶然捕捉到感兴趣的知识点,我才会停下手头上的事儿,稍微听上两句,过不了几分钟,便又会忙着刷微博、逛淘宝。月末看账单总是纳闷,几乎不出门的我怎么月月花销那么多,是不是邪门儿?

都说“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”,这话一点错都没有。甭管作业量有多少,截止日期前一周开始构思都算早的了。截止日期前三天才有意思:高速运转的大脑烧红了脑门儿,不停打字的双手与键盘擦出火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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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虽没见过洛杉矶凌晨四点的太阳,但北京从半夜的蝉鸣蛙噪到清晨逐渐喧嚣的街道,我听得倒是格外真切。在截止日期前的三天里,整个人直接跨入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的治学第二重境界。经历过这番磨炼,之前的大脸盘子整整小一圈,打心底里觉得这段时间着实亏待了自己。几顿大鱼大肉下肚,双下巴依旧稳居宝位,俯视着我刚刚崛起的肚子。

这7个月,也不是没想过运动和减肥。在某宝上买了瑜伽垫、哑铃和壶铃,差点累坏快递小哥。因为是家用器械,所以使用前后基本上都需要拆卸。第一次练习,心里想着“只要动起来就能消耗脂肪”,再结合着一年前私教课上学习的健身知识猛练了一通。练完神清气爽、四肢瘫软,拆卸器材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。

多亏我勤劳的老妈,一边批评我瞎花钱买了一堆没用的破烂,一边弓着老腰把我用过的健身器械收了起来,差点累坏她。后来我反思了一下,老麻烦我妈也不行,所以干脆就等我积蓄好力量、做好心理准备再锻炼吧!然而事实证明,我买这堆东西最终锻炼的主要还是快递小哥和我妈。

大半年的时间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去,转眼就开学了。我刚写完暑假作业,这就开学了?别说小学生开学前忙着赶作业,我这个研究生要是没有截止日期在那儿拦着,也能奋战到开学前的清晨。

说实话,我挺舍不得这种“悠闲治学”的日子。尤其跟开学后“非必须不离校”的规定一比,现在这种悠然的日子就显得尤为梦幻。

我害怕封闭管理下没有自由的日子,害怕泰山压顶般的学习任务,害怕熟人见面后微笑着说的那句“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啊”……归根结底,我害怕的是未知的未来。人就是这样,无论以前过得有多糟心,回忆的时候总是会加上滤镜,美化过去。转过头来看未来却怎么看都不顺眼,宁愿留在当下。

可是,人不往前走,又怎么进步呢?没有事到临头,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。这个秋天来了,虽然我有点怕,有点不舍,但总归还是挺好的。周遭的一切正逐渐恢复正轨,我怕的那些东西别人也在怕,而且不是还没有发生吗?

未来啊,请你一定要好好地向我跑来啊。

监制:皮钧

终审:蔺玉红

审校:陈敏刘晓

责编:tamako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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