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嘲笑我是胖女孩的他,救了我一命

2020-09-16 03:01  艾奇体育网

高中毕业至今,十二年间,我和马宇航只见过三次面。

第一次在我的婚礼上,第二次在他的婚礼上。

那年,我向他发起参加我婚礼的邀请。

“哪个?”接起电话,马宇航问我。

“我。”他显然也没存我的号码。

“你嗦,啥事?”

“我结婚,你来不?”

“来,时间、地址短信发我。”

“恩,拜。”

我的那句“拜”,几乎是伴随着电话听筒传来的“嘟嘟”声一同响起。

我和丈夫提前商量过,婚礼的宾客只邀请亲近的朋友。丈夫听到我从老同学处打听马宇航的电话,很惊讶地问我对方是谁,为何我会邀请连电话号码都没有保存的老同学,更没有像前几通邀请电话那样,至少该有几句寒暄。

我一时不知如何向丈夫介绍,只说:“我认识马宇航二十多年了,我的婚礼得邀请他。”

马宇航对我发起他的婚礼邀约更加随意,我刚通过他添加好友的信息,他便发给我一张电子喜帖,我只回复了一个“OK”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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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的秋天,在我们共同的高中同学的婚礼上,我和马宇航第三次碰面了。

我比他先到场,一桌同学都是熟面孔,但我竟叫不全他们的名字,大家互相点了点头,我便坐在餐桌前摆弄面前的喜糖。

马宇航给我发微信,让我给他留两个位置,我看到上一条消息停留在2017年的春节期间,是他群发过年的祝福。我当时没有回复。

当司仪宣布新郎吻新娘了,马宇航姗姗来迟。

落座后,马宇航向妻子介绍在座的同学,转到我时,他对妻子说:“在座勒都是老同学,这个‘非主流’黄毛女娃儿是那种老勒不能再老勒老同学。”马宇航扯了一下我最新染的金黄色的头发,顺口给我取了一个临时外号,继续嘲讽道:“啧啧啧,你娃现在太‘非’了。”

“滚。”我把马宇航的手打开,和他的妻子打招呼,并补充道:“运气不太好,从幼儿园到高中都遇到他这个阴魂不散勒老同学。”

有人活络了气氛,饭桌才渐渐热闹起来。

“非妹儿,你给大家证明哈,当初读书时,你那个庞大的吨位,我是不是徒手把你从五楼背到医院去勒?”马宇航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。

我压根没意识到他在叫我,翻了个白眼。

他继续说:“看哇,非妹儿默认了,哥当年真勒是身强体壮,居然背起高中勒非妹儿走了起码一个多小时,换到现在,腰早断了。”

“王眼镜(马宇航当年给班主任起的外号)也是讨厌,哪个都不喊,偏偏喊老子去背非妹儿,我好惨嘛。”马宇航做出委屈的表情。

我被嘲笑后,还是没说话,其他同学打圆场,说马宇航高中时身高就直逼一米九,他是突发情况下的最佳人选,也有同学说班主任知道我和马宇航是多年老同学,才让他关照我。

不过马宇航说的这件事,我也印象深刻,发生在高二。对于马宇航其他的玩笑,我都百毒不侵,唯独这事,我回应他:“当了十多年的同学,你就没做过让我感动的事,我只念你这一个好,今天真相大白,居然你是被逼勒。”

我撇撇嘴,假装很失落的样子。

回想起读高中时,那段日子很坎坷。我的身体素质欠佳,总在学校里出各种状况。有天,我在课堂上持续发烧,举手去上厕所,刚跨进卫生间,忽然心跳加速,开始止不住地发抖。

濒死一样的感觉,让我意识到得自救。我想拨电话给闺蜜,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后来,马宇航忽然出现在女厕所里。

他看到我,呆了一会儿,赶紧跑过来,背着我一路从五楼冲到操场,拐出学校大门后,直奔学校附近的医院。当时班主任也跟在他身后。去年,我回学校探望高中的班主任,聊起这事,老师对我说:“当时我跟在马宇航后面,肠肠肚肚都要给我跑得吐出来了,他愣是没有等救护车来,直接把你扛到医院去了。”

到医院后,医生给我做检查和治疗,在医生离开的空档,我的胃里又一阵翻腾倒海,想下床去洗手间,不料,双腿压根无力,两只脚刚着地,整个人就直接摔倒在病床边上。几乎与此同时,我身体的感知从先前的刺骨冰凉变成全身发烫,像火烧一样。我口干舌燥,努力了好几次,都没有力气扯下身上的校服。

班主任当时去缴费,马宇航刚跨进病房,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,趴在地上用虚弱的声音向他求助:“脱,把我的衣服脱掉,快,热。”

马宇航不识时务,他娇嗔地把双手抱在胸前,抿着嘴害羞地对我说:“NO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我当场被他气得快晕厥过去。

在此之前,他一直是猪队友一般的存在。

马宇航住在我奶奶家的附近,父母长期在外地做生意,他和哥哥跟着奶奶生活。他奶奶对他相当阔绰,他的零花钱多得我难以想象。

小学放学时,一群人走着走着,时常最后只剩下我和他。跟他一块,我就很容易倒霉。

但凡我和他单独相处,我就没好下场,有时他会把我的红领巾埋在马路边的沙堆里;有时他说带我走他新发现的小路,抄近路回家,等我迷路了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再遇到他时,他已经和他哥哥吃完午饭准备上学了。

等我生气了,他又用好吃的来收买我。他几乎每天请我吃一个蛋烘糕,往我书包里塞“小冰”,还经常带我去吃家附近的油炸小串。

记忆中,老板会推一个木头小车,等到了放学,学生们就一窝蜂地围在小车旁。

一般,一根竹签可以串四坨小土豆块、一片豆腐皮、两片藕或者一片莴笋,土豆是我的最爱。小炸串一毛钱一串,如果一口气“斥巨资”买五毛钱的,老板会额外赠送一串。

一群小孩围在那里,各自捏着竹签在甜辣酱料里泡一泡,再在辣椒面里裹上一圈,一口咬下去,馋得我上学最后一节课都心不在焉。

马宇航比我们都要霸气,他吃的每一根小炸串上都是肉,香肠、猪肉应有尽有,我一根小炸串可以吃四口,他一口就能撸掉五毛钱。

最倒霉的事,就是那时发生的。

在一次放学后,马宇航照例约我去吃小炸串,我欣然前往。中途,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,等我们吃完,要带着我去“冒险”。

马宇航带我去的地方,我至今印象深刻。

那是一个拆除到中途暂停施工的工地。马宇航让我照着他的样子,爬上建渣堆,翻进两层楼高的拆迁房,再沿着逼仄的墙根往前挪动。

当我埋着头,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时,迎面撞上了走来的一个人。随后我就晕了过去。

后面的事,是我奶奶告诉我的。

奶奶说起这件事心有余悸,她当时见我迟迟没有回家,就沿着我平常放学回家的那条路去找我,看到我的第一眼时,她压根不敢认我。

趴在地上的我,左脸肿得老高,满脸都是血。

奶奶伸手搂我,摸到我的后脑勺还吊起两个大包。她手足无措,蹲在地上大哭时,看到马宇航正躲在大树后面,她想问马宇航到底发生了什么,马宇航见状拔腿就跑。

后来,奶奶把我送到医院,除了皮外伤之外,我还被查出轻微脑震荡。

回家后,我浑浑噩噩地睡了好多天。

期间,马宇航多次出现在我奶奶家的门口,隔着纱窗门往屋里望,奶奶让他进屋,他却感到心虚,并不踏进我家的门半步。

等我慢慢清醒过来,竟然失忆了。

后来,等我的脸颊消肿了,马宇航混在看望我的同学队伍中,和大家一起来探望我。同学们给我制作了卡片,依次对我说快快好起来,轮到马宇航讲话时,他“哇”地一声哭了。

直到这时,马宇航才交代了当天的实情。

那天,和我撞上的那个人是学校六年级的一个小混混,他说我挡了他的路,压根没给我反应时间,把我从二层的拆迁楼上推了下去。

跟在我身后的马宇航,眼睁睁地看我被推下去,心急如焚,站在拆迁楼上一个劲儿地喊我,见我没有动静,他一溜烟儿地逃跑了。后来,他不放心,又折回工地,他一路跟着,生怕我真的死了,直到奶奶把我送到医院。

等我回学校上课,马宇航开始变本加厉地给我买各种零食,去吃小炸串时,也全给我点肉吃。本来马宇航一紧张就会说话结巴,原本他只在主持班会时结巴,后来,只要和我一讲话,他就嘴皮子不利索,也成了结巴。

那时候,我就在想,要不是因为那个推我下去的小混混对于事实供认不讳,他的家长也承担了我的医药费,我怀疑推我下去的人是马宇航——他实在是做贼心虚的模样。

就这样,我在这种照顾下念完小学,又跟马宇航一块上同一所初中,又一起初中毕业。

本来,我们的小学和初中属于国营厂职工子弟附属学校,随着国营厂倒闭,我们一群发小就像四散的鸟,纷纷飞向不同片区的高中。

让我没想到的是,马宇航竟然不约而同地和我考到同一所高中的同一个班。

作为那所陌生高中里罕见的熟面孔,我自然是想多拉拢他,可他却渐渐不理我了。

他像是变了一个人,开始拒绝同我讲我们那群人从小讲到大的“厂话”,让我更加不解的是,即便只有是我们俩单独相处,他也和我讲让我听着别扭的成都话,跟我越来越疏远。

整个高一,马宇航跟我像是陌生人。上高二时,马宇航拥有了一辆摩托车,开始早恋。

他成了让班主任头疼的“坏学生”。

有一次,成都本地的一个寓教于乐的交通警示类节目《谭谈交通》,正好撞见马宇航穿着校服开着摩托车,后方脚架上还站着一个女生,从拍摄节目的警车前一闪而过。双方经过了一场追逐,马宇航也在学校里一战成名。

从那时起,班主任就把他作为典型捣蛋分子拎出来批评,说他:“一颗老鼠屎,坏了一锅汤,是名副其实的搅屎棍。”他总是油嘴滑舌地和老师对呛,说全班同学都是“屎”。和老师斗嘴时,我才发现,他现在一点也不结巴了。

我和他之间,再无更多的交集。

直到那次我在女厕所突发状况,马宇航把我背到医院,我们才恢复老同学的交情。

不过很快,高中就毕业时。

成年后的日子如白驹过隙,我和马宇航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忙,也不知道忙什么,总之,就是挤不出时间和老同学聚聚。

等到高中同学的婚礼快接近尾声,马宇航张罗着下午大家一起去KTV,再去酒吧坐坐。

在座的同学纷纷摇头,女同学要赶回家给孩子喂奶,男同学说要陪孩子上周末的补习班,有同学是趁午饭时间来送一个礼,还得回公司继续加班,我只想回家睡个午觉,因为单休的我,一周一天的休息时光实在太可贵了。

婚礼结束,也没有人应邀去酒吧。

马宇航觉得扫兴,竟然约我去吃小炸串,说要带着妻子寻找“儿时记忆”。

本来我在婚宴上就没吃多少,瞬间就把补觉的事抛之脑后,当即答应和他们一同前往。

马宇航开车,我坐在后座用美食软件搜索那家小炸串,它的评分很低,很多人不理解为何那样“脏、乱、差”的铺子可以开这么多年。

小炸串窝在一条小巷子里,马宇航花了很长时间才挤到空位把车子停好。老板将铺面扩充了,这些年,他也看上去苍老了很多。

马宇航熟络地给老板递上了一支烟,和他攀谈起来。带着妻子,真当是在回忆往昔。

我们在巴掌大的菜单上勾选菜品,老板坐在小板凳上现场给我们炸,最后再一股脑地盛在盘子里端给我们,满满一铁盆。

我调侃地告诉马宇航,吃这个小炸串得做好心理准备,基本是“逢吃必拉”。

马宇航和我对视一眼,默契地说:“整。”

我拿起筷子把土豆坨往嘴里送,味道马马虎虎,再也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。

我们三个人,最后竟然吃了三百多。马宇航自嘲道:“飞涨的除了物价,就是身材了。”

结完账,马宇航忽然问我:“刚才找不到机会问你,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了?”

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,让我有些无所适从,我笑嘻嘻地说:“好的很,吃嘛嘛香。”

马宇航松了一口气。

之后,他说,他至今记得当时我的身体不好,我母亲红着眼睛和班主任谈话的场景。我问他听到了什么?他又嬉皮笑脸地说不告诉我。

我假装掐指一算,说:“你今天不说,按照先前我们联系的频率来看,估计我俩再见面的机会,只有吃你娃儿满月酒的时候了。”

他狡黠一笑,告诉我:“哥丁克,再见应该是我们退休以后。”我们彼此挥手说了再见。

我知道,马宇航那次背我去医院,不是被班主任逼的。他编的那些话,太没有技术含量。

作者张小冉,一个话痨

编辑|蒲末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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